泽尼察的雨夜将意大利足球的伤口再次撕开。当终场哨响起时，场边的加图索像座雕塑般凝固在那里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
　　说起来，比赛的开局原本充满希望。小基恩灵动的跑位和精准的射门，让客场作战的蓝衣军团早早就取得领先。但命运总爱开玩笑，巴斯托尼那张略显苛刻的红牌，彻底改变了比赛走势。多纳鲁马在门前左扑右挡，可塔巴科维奇最后时刻的头球还是无情地击碎了意大利人的美梦。

　　点球大战简直是一场噩梦。皮奥·埃斯波西托的射门偏得离谱，克里斯坦特的点球也被门将猜个正着。反观波黑球员，每个人走上点球点时眼神里都写满坚定，四记点球全部命中靶心。

　　"我为这些小伙子感到骄傲，真的。"赛后发布会上，加图索的声音有些发抖。这位向来以铁血著称的教练难得地展现出感性一面，"如果现在有人捅我一刀，流出来的可能只剩疲惫了。我们已经把最后一滴血都留在了场上。"他的比喻很形象，意大利队确实像被抽干了最后一分力气。

　　争议时刻出现在加时赛。帕莱斯特拉那次单刀被放倒，法国裁判图尔潘的判罚尺度让场边的意大利替补席炸开了锅。不过加图索这次异常克制："裁判？我不想谈这个。这就是足球，有时候你被幸运女神眷顾，有时候却被她狠狠抛弃。"

　　更衣室里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。球员们垂着头，有些人还在止不住地流泪。加图索走进去时，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。"我们在人数劣势下坚持了将近80分钟，这本身就是个奇迹。"他后来对记者说，"但足球就是这样残酷，结果说明一切。"

　　当被问及未来去向时，加图索苦笑着摆了摆手。此时此刻，讨论明天显然为时过早。毕竟，意大利足球的冬天，还远远看不到尽头。